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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齐王册封诏,齐郡王印,朝廷全数应允了。李璮要的五十万担粮草,三成已经自大清河水路起运,其余的年前便能到。」
耶律齐看着那方白玉印绶,沉默了片刻,问了一句:「贾相那边,没有别的条件?」
夏贵苦笑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了一句:「朝廷现在——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了。」
这句话说得轻,却比任何重锤都更沉。耶律齐听懂了:刘整降蒙之後,西线门户洞开,南宋朝廷已经乱了阵脚。贾似道再怎麽贪权,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断了李璮这条後路。所以这封册封诏书来得如此痛快,痛快到近乎卑微。
当天夜里,李璮大都督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,地炉里的松炭烧得通红,发出微弱的劈啪声。密室的石门紧闭,隔绝了外头呼啸的寒风,却隔不开满室浓重的杀机与算计。
李璮身穿一领玄色貂裘,按刀坐在主位之上。他面容枯槁,深目高鼻,那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。
在他面前的案几上,正平铺着一封刚自燕京、由特殊管道八百里加急送达的密信。信上的字迹苍劲挺拔,出自当今燕京中书省宰相、也是李璮岳父的王文统之手。
「诸位且看看,这是王相国刚刚自燕京传回的密报。」
李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眼神扫向下首的众人。
密室内,除了李璮最核心的几名军师幕僚外,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「刀法王」陈傲云、洪水旗主洪韬、巨木旗主姜林三人亦昂然在座。
幕僚凑上前去,低声将信中要害念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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